摘要 用外层函数的导数给差商补值,就能把复合函数的差商写成两个因子的乘积。即使内层函数的增量等于零,等式也成立。这篇文章想弄清楚两件事:为什么直接拆分会遇到问题,以及为什么恰好要补上导数这个值。
从两个差商出发
设 y=f(u),u=g(x),并记 u_0=g(x_0)。假设 g 在 x_0 可导,f 在 u_0 可导。我们要从导数定义推出
从结论往回想,右边是两个导数的乘积。那在取极限以前,我能不能先把复合函数的差商拆成两个差商?
令 \Delta x=x-x_0、\Delta u=g(x)-g(x_0)、\Delta y=f(g(x))-f(g(x_0))。当 \Delta x\ne 0 且 \Delta u\ne 0 时,确实有
这一步其实用了一个容易略过的条件:\Delta u\ne 0。即使 x\ne x_0,也可能有 g(x)=g(x_0)。这时左边的差商等于 0,右边的第一个因子却成了 0/0。
能不能把邻域缩小一点,避开这些点?例如,取 x_0=0,令 g(0)=0,并令 g(x)=x^2\sin(1/x)(x\ne 0)。由于 g(x)/x=x\sin(1/x)\to 0,g 在 0 可导。但对 x_n=1/(n\pi),有 x_n\to 0 且 g(x_n)=g(0)。这些点可以任意靠近 0,所以光靠缩小邻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。
给外层差商补上缺失的值
既然麻烦出在第一个差商,我就先把它单独看成关于 u 的函数。它在 u=u_0 处没有定义,但因为 f 在 u_0 可导,有
于是可以用这个极限给差商补值,得到一个在 u_0 连续的函数
把差商还原成增量等式以后,就可以把 u=u_0 也包括进来。
这个等式在 u=u_0 时也成立,因为两边都等于 0。现在代入 u=g(x)。只要 x\ne x_0,就可以除以 x-x_0,得到
由于 g 在 x_0 可导,它在该点连续,所以 g(x)\to u_0。由 A 在 u_0 连续,A(g(x))\to A(u_0)=f'(u_0)。同时,右边第二个因子按导数定义趋于 g'(x_0)。对乘积取极限,得到
为什么恰好补成导数?
回头看,u=u_0 时,A(u_0) 会乘上 0,所以填任何实数都能让增量等式成立。真正决定补什么值的是后面那一步:从 g(x)\to u_0 推出 A(g(x))\to A(u_0)。要让 A 在 u_0 连续,唯一能补进去的值就是 f'(u_0)。